第48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我會殺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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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臨使勁閉了下眼, 心中告訴自己正事要緊。
再睜眼,白色的身影就突然出現在了眼前。
寬大的衣袍穿得随意,松松散散地挂在肩上, 随風輕盈飄蕩着。烏黑長發垂落在肩,遮擋了部分眉眼。
“!”
腦子嗡的一聲, 謝臨豁然後退幾步, 又被立馬被攬腰拉回去貼在了蕭應雪懷裏。
鼻尖萦繞着熟悉的氣息,是清淡的花香,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平時老守着他那些花。
謝臨使勁推了一把, 跟他隔開一段距離,說:“我來是有些事情想要問你。”
蕭應雪垂下眼皮, 半晌從嗓子裏擠出了句:“哦。”
随後沒有過多糾纏轉身往回走去, 背影看起來孤獨落寞。這不同尋常的反應看得謝臨有點不适應, 他怔怔看着蕭應雪,好一會兒才擡腳跟上。
雖說蕭應雪是作為即将被審問的屠城魔頭被關在這裏的,但他身份畢竟擺在那裏, 未定罪之前星天司給他提供的條件算得上是優渥。
酒都有了,自然也不乏豐盛的下酒菜,擺了整整一桌子。
蕭應雪半躺在石桌旁的搖椅上, 懶懶地問道:“想問什麽?”
謝臨:“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。”
蕭應雪笑了:“我好像說過, 這需要一些條件。”
“?”
謝臨:“你都被關在這裏了,難道一點都不着急嗎?”
“很顯然, ”蕭應雪說,“有人比我更着急。”
謝臨:“......”
他是真的很想把蕭應雪的腦子挖開, 看看裏面都是些什麽。
蕭應雪笑得更開心了,指着一旁的座位道:“坐下吃點東西,慢慢說。”
看人一臉狐疑的樣子, 又道:“或者你想做點別的什麽事情?”
遲疑了會兒,謝臨還是坐了下來。
桌子上的菜被往他這邊推了推,大有他不吃就不會進行下一步的意味。
謝臨于是挑了個炸藕盒兩三口全塞進了嘴裏,鼓着腮幫子道:“現在可以說了吧。”
“當然。”
蕭應雪看着他,說:“就目前的形勢來看,清義城是個陷阱。”
“這我知道,但是為什麽設計的會是你呢?”
蕭應雪:“因為他們從一開始目的就是我,或者說是翎決宗。他們有些自知之明,知道正面敵不過我,便只能使些小手段了。”
這件事情的起因一開始便是林長橋和淮溪合作妄想獲取魔尊的力量,林長橋是為了壽元,那淮溪是為了拓展魔域的統治倒也說得通。
眼下翎決宗一家獨大,率先從其下手确實沒錯。
謝臨:“就只有這些?可是三天之後一經審問,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清白的,那這麽做的意義在哪兒呢?”
“意義就在,三天後衆人不僅不會發現我是清白的,還會發現我其實劣跡斑斑。”蕭應雪說得雲淡風輕,“其實我如今的威望很大一部分來源于那兩位,東窗事發我不僅害了衆多人的性命、還丢了那二位的臉,立馬就會成為衆矢之的。”
“之後,我猜他們會先把我從宗主之位上趕下去,接着再扶持上一個傀儡,那翎決宗自然也就構不成什麽威脅了。”
謝臨:“怎麽可能?星天司的審判向來公正。”
“你看,還是這麽天真好騙。”
謝臨恍然大悟:“你是說穆長老有問題?!”
蕭應雪沒有回答,他起身,雙手撐在石桌上,彎腰看向謝臨單純的眼底,說:“不是想來問些不知道的事情嗎,剛剛這些你自己可以推理出來。”
“什麽,意思?”
蕭應雪眼底劃過一抹惡劣的笑意,說:“我的意思是說,他們會對你下手。”
或許是眼前的目光過于直白、滿是侵略性,或許是因為兩人距離過近,總之謝臨覺得有點頭暈。
謝臨:“這我知道,他們在清義城的時候就動手了,但我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。”
他之前以為只是為了威脅蕭應雪。
但如果蕭應雪說的是真的,那作為傀儡,謝臨實在是太合适不過了。因為跳過蕭應雪,他是兩位老祖親手挑選的。
蕭應雪搖了搖頭:“不是這個,他們有更需要你的地方。”
頭越來越暈,眼前的畫面也開始扭曲起來,謝臨沒耐心再跟他打啞謎了,他拍案而起:“那既然你已經知道他們打算做什麽,為什麽不想辦法阻止?”
蕭應雪:“我做了。”
“做了什麽?”
謝臨是想問的,但很可惜沒能說出口,他腿一軟跌回在椅子上。
四肢綿軟無力,意識也逐漸昏沉,謝臨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不可思議道:“卑鄙。”
蕭應雪緩緩直起身,走到謝臨面前蹲下,及時撐住因脫力而歪道的頭,拇指指腹在柔軟光滑的臉頰的上輕輕劃過。
“反正我在你心裏已經夠令人厭惡了,也用不着再廢力掩飾。”
蕭應雪吻了下謝臨的雙唇,看着他迷蒙的眼睛,繼續道:“我知道你想問些什麽,但你永遠也不用知道那些事情,你只需要乖乖地呆在我身邊就好。”
“說實話,翎決宗如何我一點都不在乎,但是他們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。”
他的神色逐漸幽深可怕。
林長橋沒那麽傻,他知道只要不傷害謝臨,那無論做什麽蕭應雪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但一旦涉及到謝臨,蕭應雪就不會手下留情。
如果單單只是為了一個傀儡,那未免有些不值當了。謝臨确實是最佳人選,但合适的卻不止他一個。
那就只會有一種可能,他們已經猜到了當初謝臨來翎決宗的作用。
那就比較麻煩了。
......
時安和時蘭想方設法拖延時間,結果沒等出來謝臨,等出來了個蕭應雪。
瘦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吓得兩個守衛甚至顧不得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,拎起武器就趕緊沖了過去。
“蕭、蕭宗主,您現在還不能出去。”
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掃過來,兩個守衛頭皮發緊,随時準備着給穆長老發去訊息。
好在蕭應雪只是盯了他們一會兒,就看向了一旁的時安兄妹。
蕭應雪:“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就出來看看,原來是你們,這裏一切都好,沒事的話就請回吧。”
“這......”
時安跟時蘭互換眼神,但蕭應雪卻沒有給他們問話的機會,已經關門走人了。
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,但他話說得倒是明白——
剩下的事你們不用管了,回去吧。
身為謝臨的師尊,按理說他說這時安應該放心離開的。但轉身的那一刻,時安突然想起來了在魔域的時候謝臨說的話。
他還答應了謝臨,在未來有需要的時候,幫他離開。
*
屋內一片昏暗,門窗縫隙間透出幾縷光線。
隐約可見書案邊坐着兩個交纏的人影,其中一個眼眶通紅,咬牙似在忍耐着什麽。
突然,他瞳孔緊縮,低頭咬住了另一人的肩膀,将喉間的嗚咽聲盡數吞了下去,過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。
厚重的簾子被掀開,明亮的陽光照射進來,旖旎的氣氛被風吹了個乾淨。
蕭應雪近乎癡迷地擡手,張開五指。
“可以放開我了吧。”謝臨喘着大氣說。
蕭應雪非常爽快地松開了攬在他腰間的手臂。
他們有整整三天的時間,不必急于一時。
謝臨整理好衣服,徑直走到門前推了推,沒開。
“放我出去。”他很不爽地說。
“除此之外,”蕭應雪起身,“我可以滿足你任何要求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以後都不能再碰我。”
“也除了這條。”
“無恥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......”
謝臨真的受不了了,他使勁踹了腳門,回床上安詳地躺着了。
剛躺下,蕭應雪就跟了過來,垂頭看着他。
謝臨閉眼,但那道視線實在是太過于明顯了,即使是用被子擋着也無法避免。
“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着急嗎?”謝臨放棄抵抗掀開被子,“還是說其實你已經有了對策?”
蕭應雪略微思忖,說:“算是有。”
“什麽?”
“我會殺了他們,再假意接受星天司的懲罰,接着想辦法脫身結束這場鬧劇。從此以後,咱們就可以隐姓埋名過安穩日子了。”
謝臨被他的大膽驚得說不出話來,良久才找回些聲音:“這叫什麽對策?!”
“不好嗎?”
“哪裏好?”
蕭應雪側頭:“其實我很願意聽從你的想法,不過這次不一樣,我意已決。”
謝臨賭氣道:“那你為什麽不現在就去殺了他們?”
蕭應雪在床沿坐下,扶着謝臨的後腦勺跟他額頭相抵,說:“一旦動手就會有很多麻煩事找上門來,可能會有好一段時間不能陪你了。”
“這三天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,在跟你溫存這件事上,我向來沒什麽遠慮。”
他用行動向謝臨證明了一點。
接下來的三天,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,蕭應雪沒有浪費一點時間。無論謝臨如何抵抗反對,他也沒有絲毫的退讓。
到最後,謝臨都放棄抵抗了,只是閉着眼絕望地承受着這一切。
不過當然,他也并非什麽都沒有打算。
雖然這三天他是沒什麽辦法,但是三天之後,星天司會開始對蕭應雪的審問,到那個時候蕭應雪無論如何也要跟謝臨分開了。
那個時候,也正是謝臨行動的最好時機。
不知道蕭應雪那天晚上是如何說服時安離開的,但謝臨相信,時安一定覺察到了不對勁,也一定會在那日來救他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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